“晏同春,发什么呆!快点把潲水桶抬到院子里,都满了!”
“来了来了!这就来了。”蹲在门口45度角仰望天空的晏同春大声回了管事一句,然后叹了口气,熟练地从兜里掏出块布蒙住鼻子,再忍着恶心去厨房外抬那些黑得看不出原本颜色的潲水桶。
空气中的食物芬芳发酵成酸败气息只需要短短四五秒。
这铺天的酸臭几乎耗尽了晏同春的肺活量。
她一路穿过忙碌的跑堂与杂役,把潲水桶一趟趟抬到后院,抬了一半就累得满头大汗。
等终于抬完,天色差不多暗了下来,她反反复复洗了好几遍手,再坐上台阶等专人驱车来收。
薄暮时分,古代没有电灯,整座临溪镇都笼罩在昏黄的烛火中。
晏同春还是不太适应这种亮度的世界,看什么都不太真切,就跟近视眼摘了眼镜一样。
她揉着发酸的胳膊,在晚风中放眼远眺,试图看清前方,却只看到高低起伏的朦胧轮廓。那是临溪镇的建筑,在暮色中静谧得几乎无害。
可晏同春知道,这里,是会吃人的。
她穿书后是被脑门上源源不断的雨滴砸醒的。
醒来发现自己躺在一座破庙里,四面有三面漏风,庙顶也破了好几个窟窿,下场雨下出了洪水的既视感。她整个人像在泳池里泡了一宿,手都泡白了。
一开始晏同春以为自己是在做噩梦,等梦醒了就好了。
直到一阵微弱的呻.吟响起,晏同春看到庙里还躺着另一个接近半死的人,沉痛地得出了结论——
她才刚拿到保研名额,趁着放长假犒劳自己,不过熬夜看了篇小黄文,就穿成了这篇限制级小说里的背景板炮灰。
原文上至男女主,下至男女配,乃至路人都有各种18.禁高限制级play。而她穿的却是是连姓名都没有的炮灰,存活章节不足三,主要作用是作为底层小虾米衬托天龙人的奢靡享乐。
身世悲惨,叠满各种debuff,无父无母、流离失所、开局就挂。
开局就挂啊!
晏同春穿进来的时候,正是原身死在这场雨里的时候。
在这个医学并不发达的时代,一场大雨就能要了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