永安十五年,京师将军府内。
农历四月天,气候趋于温暖。
满室缟素,香火盆青烟缭绕。偌大的堂内传来僧侣的超度。灵柩前白幔纷飞,风猛地灌入,让人背后发凉。
烘着烛火特有的气息,一点点弥漫周遭。
府邸牌匾已经裹上白素,空气中充实着哀伤。
今日是邬将军的葬礼,半月前他在西僚战役中为国捐躯,灵体才将运回京中。圣上下旨犒赏邬家满门,朝中百官前来拜祭。才将不过五日,将军府的门槛已被踏破。
再看灵堂内,单调的黑白,香烬簌簌落下。十二道白幡轻柔起伏,隐隐透出漆台下的纤柔倩影。
堂内蒲团上跪着一位姑娘,宽大的孝袍将她一张小脸盖了大半。从上几乎瞧不清容貌,只知娇小的个头,双手白皙。垂着脑袋,正在灵前焚寂。
婢女在边上点香,依次呈上递给前来吊唁的宾客。
偌大的灵堂,独留一位女眷守灵,倒是说不出的凄凉。
事实上邬家曾经也是显赫,到这一代却人丁单薄。邬将军长情,亡妻已故多年未曾续弦。膝下只育有一女,名叫邬婵。年芳十六,尚待字闺中,便是这位灵堂前的姑娘。
正专注着,门口突然传来嘈杂的话语声,一波男子气势汹汹走入。看相貌,个个高大魁梧,似是营里的将士。
一边走,一边口里唠叨。
“你们说,将军已逝,邬家令可传了回来?”
说话之人是军中几名干将。
“这我怎么知道?令牌不是一直在将军亲信手中?”
那人听罢冷哼。
“哼,顾谌那个兔崽子,死活不肯交出令牌。当日崇华殿,连圣上都拿他没辙。”
顾谌是邬衡一手栽培的亲信,而这人则叫曲松。行事向来跋扈,仗着家世口无遮拦。
对面的人听了男子的话明显犯难。
“这可怎么办?难不成他要放入灵柩带到地底下?”
说完立刻被否决。
“不行,哥几个今日务必寻出所以然。往后咱们还得统军上阵,没有令牌如何成事?”
底下人对视一番,嘴上附和。
“曲副将说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