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一个父亲的名义

我将最后一眼看你

那跟春天的花朵一样熟睡的孩子

和昨天一样

你的小脸依然那样惹人疼爱

只是别急

让我用温热的白毛巾

轻轻擦去你脸上的灰尘

就象每一个早晨上学前一样

只是别急

让我用僵持、转颤不止的手掌

拣尽你衣衫上的最后一粒细小的瓦砾

就象每个黄昏你快乐的上楼回家时一样

只是别急

我将怎样

再一次掖好你的皱皱的衣衫

再一次抚弄好你很少凌乱的前额的头发

最后一次把你柔软温热的小手

轻握在我的掌中

把他放在你身体的哪个位置

才能象昨天一样

用画笔和颜料涂抹你纯净而轻盈的梦

只是别急

让我以一个父亲的名义

最后一眼看你

孩子

我的内心象大地的伤口一样裂开

在汶川、在5月12日下午以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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