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空高远,万籁俱静。
破旧草屋坐落于泥泞的乡间小道,微弱的烛火从木窗的缝隙透出,一位年迈的农妇坐在家中唯一的餐桌旁,手中正缝补着一件深蓝色的斗篷。
暖黄色的光芒映照在农妇粗糙的半张脸庞上,填满那一条条岁月的刻痕。
她轻声哼唱着从吟游诗人口中听到的小调,下一秒,一阵略显急促的敲门声打破了平静的氛围。
“……你好,有人在吗?”
农妇心中一凛,不由得攥紧手中柔软的布料,“你是什么人?”
“呃……我是、我是过路的旅者,请问能向您讨点水喝吗?”
清澈但稚嫩的嗓音中听不出恶意,农妇松了口气,前去给那人开门。
吱呀——
草屋的门敞开一条缝隙,一个身形高挑的年轻男孩站在门前的台阶下。
他身姿优雅,后背时刻保持着笔挺,看起来就像西尔瓦科尔河畔的白杨树,可惜身上那件沾满污泥的粗布长裤却暴露了他此刻的狼狈。
“大娘……啊不,奶奶,我不是坏人,我实在是太渴了,请问您能给我点水喝吗?”
男孩上前半步,昏暗的光线洒落在他的头发和肩颈上,农妇呼吸一滞,瞬间便被对方那张俊俏的脸庞吸引。
那男孩鼻梁高挺,眉目深刻,凌乱的碎发下藏着一双暗红色的眼眸,这本应该是充满攻击性的颜色,却因为他楚楚可怜的眼神而显得柔和了许多。
再加上他苍白得有些过分的肤色,农妇顿时心生怜悯,急忙将门彻底敞开。
“当然,我可怜的孩子,快进来。”
她取来一瓢清水,甚至还切了几块不久前烤制的黑面包。
男孩端着水瓢,咕咚咕咚几下就将满满一瓢清水全部喝光,看到农妇递过来的面包,他当即露出灿烂的微笑,连连表示感谢。
“谢谢您,奶奶,您真是好人。”
说完,他抓起面包狼吞虎咽起来。
农妇同样露出笑容,“不用客气,懂礼貌的好孩子,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?”
男孩抬起下颌,将口中的食物完全吞下去后才开口回答,“我姓路,叫路西亚……欸,不对不对,我现在应该叫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