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日下学晚了吗?殿下怎么还没回来,已经午时了。”
长央宫内,为首的掌事嬷嬷一边用银针试着桌上的菜品,一边用手探着碟子温度。
身旁的宫女回到,“嬷嬷,说是还在听太傅的训。”
嬷嬷收了手里的银针,眉宇间有些许不悦,“这都第几回了,若是学不会,不吃不喝便能学成了吗?”
与此同时东宫学堂内一片寂静。
梁元贞不知何时被太傅叫了起来,他紧张的抓着衣角。
这几日开春,宫人怕倒春寒没减衣,反倒是给他多穿了好几件,此时小脸上因为太热而飘了一片红云。
他有些害怕的看着面前的长须老人,一双猫儿般的双眼胡乱的闪躲。
“太子。”
太傅终于按捺不住似得,将书卷在案上轻轻一叩,语气沉了下来,“今日的诗文老夫已反复讲过多遍了,殿下仍是茫然不解、答非所问。
身为储君,不敏不思,昏钝若此,将来如何明辨是非体察民情,又如何治理天下?
再如此浑浑噩噩、学而不化,老夫便是日日讲、夜夜教,也是对牛弹琴,毫无用处!”
这话说的重,竟将当朝太子比作畜生,在场的伴读饶是见惯了批评,也心惊一场。
此话一出,梁元贞脸更红了,活像是一只被吓到的猫,想要把脸躲在自己的毛领里,纤瘦单薄的身形在空气中晃荡了两下。
他不知如何辩驳,只得小声的喊了声,“先生……”
太傅看着他不甚机敏的模样,叹了一声,又气又无奈。
“罢了罢了,今日回去好好温书,明日若是再答不上来,便不要吃午饭了。”
说着挥手下了学。
梁元贞恭敬的行了一个礼,目送着老太傅离开。
直到小内侍上来给他收拾笔墨纸砚,梁元贞才缓过神来,有点委屈似的向后看。
人群里看不见那道熟悉的身影,一时间失落全写在了脸上,两道黛色的眉低垂着,因丢了脸,脸颊熏得粉红。
福安瞧着主子的样子,一边收拾一边提醒到,“谢世子今日归家了,国公家中有喜事。”
东西大致收拾好,福安抱着盒子站在一...